第二十四章 生如夏花 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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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和她争辩,有些负气地说:“你和你男朋友什么话都说,你们没有聊过这个问题吗?我不是你男朋友,可能你不会告诉我你真实的内心,但我会把我的真实所想说给你听,如果理解错了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阿葭看着我的样子突然笑了:“看来你还是有心理学家的天赋嘛!”随即重重叹了一声:“我是和前男友说过……但在爸爸面前我没表露过,不是不信他,只是不想让他难过……”
我问她:“你还有亲生父母的印象吗?你不想去找他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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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葭在地上坐了下来,满是落寞之色:“我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,但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。”她郑重地对我道:“我把我的记忆告诉你,如果以后我不能去找他们了,你帮我去找好不好?”
我怒斥她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以后你自己去找,我可以帮你一起找!”
阿葭笑了,看得出这次她是真的很开心,“好吧,到时候你可别赖皮哦。”
她双手撑地仰着头,看着寂静的星空,声音仿佛从夜空中飘下来一样空灵:“我记忆中有个女人,什么样子我早就忘记了,她一直抱着我……我觉得那应该是我的妈妈,妈妈抱着我一直在走路,我就在她怀里颠簸着。印象中很深的就是很长很长的大街和无边无尽的路灯。夜很深了,大街上没有人也没有车,空荡荡的,可妈妈还是抱着我不停地走路,我就在她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。”
“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了,她没在走了,坐在路灯下,天上好像下雨了,有水滴在我脸上。我看到妈妈一直在看着我,可路灯太刺眼了,我一点都看不清她的样子……天亮后妈妈带我去一个小店吃东西,吃着吃着妈妈就不见了,我大哭起来,身边围了好多人,有人把我带走去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,后来才知道那是孤儿院……”
说到这里她转头看着我,我看到她眼里泛着泪光,她说:“这就是我见到爸爸之前能记得的唯一片段了,小时候经常想起来会哭,长大后不会哭了,但我很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,是活着还是死了,我就想问她一件事,当年为什么要抛弃我?”
我听了很难受,说道:“天下的母亲如果不是遇到特别困难无助的境地,怎么会抛弃自己的骨肉?也许她患病时日无多,也有可能山穷水尽无法养活你了,把你送到孤儿院也许希望能让你生存下来……”
她冷笑道:“也可能因为重男轻女所以就把我抛弃了?”
我无言以对。她托着腮眼睛扑闪扑闪着:“我只想知道这个答案,根本无心打扰她现在的生活,也不想我的生活里有她的干扰。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,心酸也好,残忍也罢,转头就走绝不停留。”
“那好吧,你别胡思乱猜了,以后我们一起去找,找到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?”
阿葭又高兴起来,拉着我的手:“你真好!”我骤得殊荣,陡然间心怦怦乱跳起来,手也不争气地微微发抖。她似乎浑然不觉,继续说下去:“如果真的像你说的她已经不在了怎么办?那不成了一辈子的遗憾?再说她什么东西都没留下来……你的推理能力强,你告诉我该怎么去找?”
我努力凝了凝神:“这个……也要碰运气的,虽然你母亲什么也没留下,但孤儿院至少有收容你的记录,然后我们到遗弃你的那个地方去,虽然二十多年了,要是运气好能找到几个一直住在那里的人,事情就可能有希望,你看怎么样?”
阿葭眼睛一亮,拍手道:“这确实是个好办法……哎,还得是你啊,有你在总是会有好法子。”
我心里长吁了一口气,总算把这个难缠的问题对付过去了,还能让她高兴,我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暗自喝彩。我故作淡然地说:“那么在办这事之前你就别老去想这问题了,你笑起来比有心事的样子好看多了。”
她脸红了红,微怒道:“你的意思说我有时候不好看吗?”
我忙摆手否认:“你别误会,我这是……”
我的解释还没出口忽听身边传来一阵蟋蟋的声音,我和阿葭同时转头,只见一个黑黑的小东西从地上一跃而起,快如闪电地向远处弹去,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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