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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千骨连连点头,妖神垂眸不语,花秀才不是和花千骨说的,是和她说的!
“好。”半晌,妖神突然回道。
花秀才眼中绽放出明亮地光彩,他这才把注意力放回了花千骨身上:“小骨...等我死后...你就去茅山拜师学艺吧...至少能够自保...”
“是...爹爹...”
张大夫连连叹息,花秀才从不肯给别人添麻烦,小骨也是,恐怕是留不住小骨了。
黎明之际,花秀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花千骨当场怔愣住,却只能死死压抑自己的悲伤,因为她根本无法流出正常的眼泪!张大夫拍了拍她的肩膀,拉着她开始给花秀才料理后事。
妖神站在屋内,却没有把注意力分给忙碌的两人,在她身前,一个透明的魂体静静地凝望着她。
“爹爹。”妖神缓缓地垂下了眼睛。
花秀才的灵魂还未去冥界是因为借助了妖神之力,他伸手摸了摸妖神的脑袋:“小骨长大了,是这样的吗?”
妖神反应迟缓而漠然,她的心早已被伤透了,什么感情都淡去了,对什么都不甚在乎。
“这不是我的长相,是妖神的。”
花秀才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,为什么会回到过去,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冷漠,像一个完全失去心的空壳一样,如果这是他离开小骨造成的,那么上天对小骨何其不公?小骨从小就饱受折磨,为什么不肯放过她呢?
花秀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妖神突然自嘲地笑笑:“可惜当年,爹爹没有跟我说这句话。”
没有跟我说,只有自己才会爱自己。
花秀才心中大恸,他懂了妖神的意思。
“爹爹,你该去投胎了。”妖神冷漠地将花秀才送入冥界,顺手消除了他对人世的记忆。带着过多的执念是投不了好胎的,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爹爹下辈子、下下辈子平安顺遂,一生喜乐。
花秀才这辈子过的太苦了,再活着也是痛苦。
“小骨,你怨我吗?我没有救你的父亲。”妖神走到花千骨身前,认真地问道,可是花千骨听不见也看不见她,无法给她答案。
妖神突然笑了:“是不怨的吧?花千骨,从来只会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,善良到愚蠢,又怎么会怨恨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