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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达孙杰所在的小区,我并没有选择上楼,而是在楼下拨通了孙杰的电话,让他下楼,我在车里等他。
不大一会儿,我见到了孙杰,而周毅则适时下车,找地方抽烟去了。
尽管他现在看起来面色憔悴,但我也没动什么恻隐之心,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我们兄弟这么多年,我也不跟你绕圈子,我今天来,只是想告诉你,去年年底,你通过姚蕾弟弟的公司拿回扣的事情,我知道了。”
我语气严肃,目光紧紧盯着他。
孙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他低下头,声音颤抖:“哥,我……我也是一时糊涂。那时候我急用钱,又不想让洁璇知道……就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解释,”心里暗叹了一口气,我打断他,“我特地来跟你说这件事,只希望你能明白,有些事情是底线碰不得。如果真有困难,你可以直说,哪怕我先把钱给你垫上,后续从你分红里慢慢扣,扣个十年八年都可以……”
“哥!你相信我,就那几次!之后我就没……”
看着孙杰满脸写着恐慌的样子,我叹了口气打断道:“不是,你别着急,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?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要秋后算账的……”
听我这么说,孙杰怔怔地望了我一会儿,张了张嘴,最终,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,唯唯诺诺地看着我。
待他稍微稳定了点情绪,我才继续说道:“刚刚卢虹……就是秦莉她妈来找过我,她告诉我……”
我客观地把我现在遇到的情况、是卢虹将他吃回扣的事儿告诉我,以及我最终决定去替秦莉背这个锅的事儿告诉了孙杰。
“不是哥!这帮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!?就这么赤裸裸地让你把锅给他们背了!?”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,后者激动道:“那秦总什么态度!?”
“她不同意呗。”应了一句,我摇头苦笑:“但……她同不同意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沉默半晌,孙杰忽然点头道:“那行!这锅我替你背了!别的我不求,我只求你替我照顾好我老婆孩子,他们孤儿寡母……”
“不是,大哥,你是没听明白我刚刚说的话吗?”推了他的肩膀一下,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:“我刚刚已经说了!这事儿我扛了!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但是!”瞪着孙杰,我沉声关照他道:“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,但凡做错一点,都可能成为那些人攻击你的把柄。你之前做的事儿,他们没揭发就是等着来拿捏你。今天我过来找你,第一件事,就是想提醒你,他们手里有你做错事情的证据,你这里有没有,如果有,自己保存好,关键时候能保命!”
“第二,就像你说的,你有老婆孩子,所以如今这事儿我更不可能让你去顶缸。”抬手制止了想要插嘴的孙杰,我继续说道:“等我进去之后,公司交给你,想办法把除了中蚀以外的所有业务,逐步过渡到陈依依那里。陈总那里有我股份,之后等我出来,我等着你们给我挣钱分红。听懂了吗?!”
“哥……”带着哭腔喊了一声,孙杰深吸一口气,强行稳住情绪,用力点头:“好!我答应你!”
拍了拍他的肩膀,我点头道:“我这次替他们背了锅,之后你们的业务应该不会收到太大影响,但……你们自己也小心一点,业务可以接,但不该扯上的事儿,千万别牵扯进去。”
关照好了这些,见其他也没什么事情了,我便打算告辞离开。
但这个时候孙杰忽然想起来问道:“对了哥!我之前跟于婷的事儿,是不是胡雨欣告诉你的?”
不解地看了他一眼,我失笑问道:“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,是谁告诉我的还有什么意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