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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的余晖将大地披上了瑰丽的纱衣,晚风带着积雪初融后的清新和冷冽的气息直直钻入人的肺腑之中,让人精神陡然一振。
雪山下的北辰皇陵静默而绵延,霞光将陵墓前巨大的松柏切割出阴影,在最东边圈着一个小小的坟丘,没有任何装饰,孤零零的与皇陵格格不入。
然而,就在坟前有一老一少两个男子正静静地站着,衣着简单,而袖口滚边的金线昭示了两人身份的不平凡。
老的身躯微微佝偻着,两鬓如雪,眉眼深刻,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绝美的男子。只是松弛的眼袋,浑浊的眼神,全身透露出苍老和颓废的气息。
少的与他有七分相似,精致的五官,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般无瑕,站在那华耀青松,丰姿奇秀,给人一种高贵清华的感觉。
两人都被淡淡的悲伤所笼罩。
老人慢慢蹲下身,手抚上坟头上的茵茵绿草,轻柔地生怕惊醒了里面的人,低声道:“兰儿,我来看你了……”
年轻男子沉默着,跪了下来,凝注着,想象着那人的音容笑貌。
老人絮絮着,“……兰儿,惊鸿很好,北辰也很好,我真的感谢你给我送来这么优秀的儿子和女儿……哦,还有烟儿,她是我的骄傲……或许,明年她就能回来看你了……”微微倾了身子,低低地,“这些年了,你一定很寂寞,莫急,莫急,等惊鸿立了后,我这就去陪你……”
慕容惊鸿眼角的肌肉扯了下,撩起眼皮看向他。
慕容恒道:“惊鸿,我正要和你说,你母亲孤零零地在这儿很多年了,我一直想着将她迁入皇陵,待我百年后合葬。”说着话,不住地看着对方的神色变化。
凤兰眸当年仅是才人身份,死后没有进皇陵的资格,只能远远葬在皇陵的外围,连碑文也没有。而慕容恒这么说,是将她视为自己的皇后,帝后同穴,这应该是一个女子所能得到的最大的荣幸。
慕容惊鸿沉默着。
慕容恒有点讪然,无可避免也无可否认,慕容惊鸿虽然对他尊敬顺从却始终淡漠疏离,这让他心酸之余更是愧疚难当。
他调转目光漫漫地往旁边看去,突然目光落在坟丘的一角,咿了声,起身去看,这一看不禁变了脸色,失声道:“这,这是怎么了?”
慕容惊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坟丘的左侧有些塌漏,不禁皱了皱眉。
凤兰眸的坟墓修得简陋,这些年并无人专门打扫休憩,加上每每积雪压顶,所以陷落下去不少。慕容惊鸿登基后曾经和凤非烟商量将坟墓整理修葺一下,却被凤非烟挡住了。
她道:“母亲本来就是清冷的性子,安睡在这儿很多年了,想必已经习惯了……暂时还是不要动吧。”
慕容惊鸿深以为然,所以只简单地整理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