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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锦平第二天一早便赶回了杜府,直奔引鹃阁。
刚刚起床梳洗的上官氏听了下人的禀告不由地一愣,道:“她怎么回来了?”
帘子一阵叮当脆响,杜锦平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,随手解了披风递给迎春,扁着嘴道:“娘,您这么不喜欢我回来?”
上官氏脸色平淡,眸子里却是遮掩不住的欢喜,道:“胡说什么?”伸手拉她近前仔细打量一番,“还好,气色不错,看样子那别院的水土倒是养人。”
杜锦平依着她,薄怨道:“我不过是简单的风寒,你就急慌慌地把我送走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是亲生的呢!”
上官氏沉了脸。
旁边嬷嬷察言观色,忙打着圆场道:“二小姐可算回来了!夫人昨晚还念着呢,都说母女连心,夫人还吩咐蒸了一碗粉糕,就知道二小姐喜欢吃!”
果然,下人端了早饭过来,摆开三四样的素淡小菜和各色点心,还有一瓮瘦肉皮蛋粥。
上官氏道:“一路累了,吃吧。”
“嗯。”杜锦平乖乖地应了声。
丫鬟取了勺子分别盛了两碗放在两人的面前,又分别在各自的碟子里挟了些小菜和糕点,母女两相对着慢慢地吃。
上官氏道:“吃了饭去抚风院拜见大娘,待会儿荣儿来请安你和她一起去。”
杜锦平挟菜的筷子顿了下,状似无意地道:“听说娘亲你前段时间带大姐姐入宫了?”
上官氏不甚在意,道:“和妃娘娘邀去赏花,还有几家的夫人都带了女儿,你大姐姐最是妥当,便一起去了。”
杜锦平突然没有了胃口,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碟子里的一块糕点,垂了眼,轻轻地道:“娘,你将机会都让给了她,可曾想过我和妹妹?”
上官氏道:“她是杜家的嫡长女,自然以她为先。”看了眼她的脸色,轻叹了口气,目光往旁边扫了眼。
那嬷嬷知事,示意伺候的都退了出去,自己也退到了帘子外。
上官氏语重心长地道:“从小我便教你学会忍,学会遇事往深里想。你是个聪明的,一向识大体,这些年也做得很好,不枉我调教你一场。至于你妹妹,一则她年龄小,二则我没有寄于太多的希望。平儿,”她郑重地,“你记得,娘要你做什么都是为你好。”
杜锦平闷闷地道:“我自然知道。可是,娘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忍下去?从小到大,我退让,我忍所不能忍,无论什么时候都做到姐妹情深,做到温柔亲和。所有人都知道杜家的嫡长女是她,所有的光环也笼在她的身上。娘,”她眸光幽然,“如果有一天,她夺了我最在意的,我还要再忍吗?”
上官氏握住她的手,手心温热有些发腻,斩钉截铁地道:“那也得忍!在你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压倒她的时候只能忍!”握紧了,像是警告,像是提醒,“娘相信这一天快了!”说话间,她的目中闪过丝阴狠冷厉,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处太久的毒蜘蛛已经看到猎物踏入了她的网中。
杜锦平陡然惊悚,随即绽开一个笑脸,撒娇地蹭了蹭她的胳膊,娇声道:“我知道了,娘,您放心,女儿一直都很乖的,以后也会很乖,会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妹妹。”
上官氏满意地一笑,松开手,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胳膊。